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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p626187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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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青 梅 竹 马  

2017-03-22 08:41:5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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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梅就住在我家错对过,我俩是发小。

小时候,过家家是农村孩子们都爱玩的游戏。记得两个小伙伴四只手交叉握在一起,编成花轿,青梅就扮作新娘坐在轿上,我骑上马(竹杖)走在前面,嬉闹着就把新娘子娶回了家。然后小伙伴们当孩子玩耍,我俩找石块垒锅灶,薅青草做菜,模仿着大人们男耕女织。一会,她会喊:“孩子们,爸爸从地里回来了,快来吃饭啦”大家便假装着开始吃饭,吃完饭后她又说:“都睡觉啦”然后,几个人便躺在磨盘上,抵着头假装着睡觉。一会醒了,大家还会到土堆上刨坑种菜玩······

回忆孩提我才明白孟母为什么要三迁?原来孩子们的言行都是模仿着大人的一举一动慢慢成长起来的呀!

那年秋天,柿子红了,我俩一起到村外摘软柿子吃。她坐在树下望梢,我像猴子一样爬上树,摘最好最甜的给她吃。她指着树梢上一个被鸟啄过的柿子:“老鸹干,老鸹干!”,在阳光的照射下,老鸹干绀红透亮,分外诱人。我仰面朝上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向前攀缘,一不小心,树枝折断了,我从树上摔了下来。在掉落的过程中我还紧紧地抓着那支折断的树枝,心里在想:“怎么还没到底呢?”于是,急忙把身子一团,扭转头往下看,刚好,一屁股蹲在了土堆上。她惊出一身冷汗,吓得直打哆嗦。镇定下来后,我在想:“要不是刚才团身转头,摔下来肯定是头朝下着地,那我可就脑袋开花了”想着,脊背上不由得一阵阵发寒。这时她站起来学着大人的样子把软柿子摆在石板上当供品,又掐几根蒿草当香烛,让我跪在树跟前磕头,她绕着树喊着我的名字给我招魂。那认真劲,别说,还真有点神秘肃穆的感觉。在回家的路上,我忐忑不安,小声嘱咐她:“今天的事,谁也不能告诉大人,不然,我俩总得挨打不可”。就这样,这个属于我俩的秘密,在肚里一藏就藏了五十年。现在,父母早已去世,说出来,也不怕挨打了!

记得有一天,雨过天晴,我俩绾起裤腿跑到大街上去蹚河。大家正玩得起劲时,那边几个大孩子喊道:“出绛了,出绛了——”我俩急忙跑过去,挤在人堆里往天上寻找,由于个低,踮起脚也没能看到。我急中生智,爬上了墙角的石槽,“看到了,是双绛,就在东山坡脚”喊着,便用手指指给她看。她却急得哭喊道:“不要指,指了绛会烂手指的”我懦懦的缩回了手,不知所措。直到晚上我还睡不着觉,在被窝里不时地摸摸那支指绛的手指,看看是不是已经烂掉了。指绛烂手指是当地人的俗说,但在我俩幼小的心中却纠结了一年多,直到上学后,老师在自然课上讲了彩虹的形成,我俩才如释重负。

农历七月十五,俗称鬼节,当地人有抡火花蛇的习俗。这一天,我早早地准备了两大块朽木,用铁丝扎起来,另一端系上绳子。晚饭后,喊上她一同到村后山顶上玩。太阳刚刚落山,山头上几团火龙在孩子们的尖叫声中已开始盘旋飞舞。我牵着她的手,飞也似地往山顶上跑,直跑得气喘吁吁,不知道摔了多少脚。来到山顶,一个大哥哥帮我们找来干茅草在石板上点着,把手中的朽木头放上去引燃了再让我俩抡着玩。燃烧着的朽木在自己的头顶上旋转着,呼呼呼的风声伴随着溅出去的火星让人又惊恐又兴奋。第二天,我去喊她上学,她却红着眼不再搭理我,让我郁闷了好几天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,她裤腿上烧了两个洞,他母亲狠狠地打了她一顿,并警告她以后不要再跟我玩。

玩着,闹着,不知不觉两个人已长大,进入到初中学习。但是,随着年龄的增大,两个人反而渐渐地生疏起来,不再走近,见了面只是羞羞答答的低着头,各有各的心思。我性格内向,勤奋好学;她娴静文雅,伶俐聪慧。在学习上两人暗暗较劲,谁也不甘落后。老师对我俩也分外器重,就让我俩当班长协助他管理教学。眼看着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,忽然有一天,她父亲回来了,这一次她一反常态,满脸的心事。两天后,她举家搬往了遥远的城市。

青梅走了,大门口的磨盘上只留下我一个人吃饭、纳凉、读书时凄凉的身影。五年后,我考上了大学,也走出了魂牵梦绕的老家,走进了城市。

今天,望着一轮中秋明月,它还是五十年前那样皎洁,可不知道青梅还能否记起儿时的竹马?能否记起老家的山山水水?能否记起儿时天边那一缕淡淡的乡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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