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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p626187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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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鸭子  

2017-06-30 09:16:3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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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鸭子 - 海 - whp626187的博客

太行山区干旱少雨,甭说河流小溪,半数的村庄连个池塘也没有。天性爱玩水的孩子们只能在电影里过过眼瘾,在大人们的故事里饱饱耳福。也难怪河峧边把山沟里的人谑称为旱鸭子。我就是一个旱鸭子。

1977年我在离家五里地的中原乡中上高中,走读。时值三伏天,中午,吃完干粮后,六七个同学商量好到清漳河去游泳。

前几天连续下过几场暴雨,山洪暴发,清漳河洪水滔天,一望无际。听说,这一场洪水把河滩里的桃园给冲了个一片狼藉。到河渚上吃桃对农家的孩子来说有着莫大的诱惑。

大家头顶着烈日来到河滩,只见清漳河一改往日孱弱娟秀的体态,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,披头散发的荡妇。河道草木披靡,卵石遍地,只有几棵倔强的大核桃树仍弓腰驼背地偃卧在泥沙中,根须却被洪水从地下冲出,顺着水流的方向伸出去足有一百多米长,如此巨大的根系,真让人感到震撼!举目河对岸,一望无际,烈日蒸腾起的水汽犹如战场上冲天的狼烟,洪水卷杂着泥沙依旧发泄着猛兽般的余威。

桃园就在百米开外的河中央,但面对眼前的洪水,大家不免有些胆怯。六七个愣头青仗着人多胆壮,毅然绾起裤腿,手拉着手向河中央趟水而过。水有一米多深,虽不甚湍急,但冲力巨大,再加上脚下卵石光滑不稳,很难立足,走起来直让人心惊肉跳。当来到水中央时,周围一片汪洋,仿佛天旋地转,人不知不觉地会跟着水流向下游倾倒。记得老师刚讲过,这是因为选择了运动的水为参照物而造成的。于是,大家只好紧紧地链接成一个整体,昂起头看着远处的山脉,用脚试探着水底下的情况,一点点的向前挪动。

终于有惊无险,登上了河中央的高地。大家干脆脱光了裤衩背心,静静的躺在热乎乎的沙土上喘息休整,享受着日光浴。高地上还幸存着十来棵桃树,片刻休息后,一个个光着屁股骑上了树,开始尽情的享用着这天赐的美味,其景就像当年孙悟空闯进了蟠桃园一样,肆意饕餮,暴殄天物。大家有的吃,有的唱,还有的以桃为弹相互打闹着,原始的天性此刻宣泄无遗!

等吃饱吃餍后,大家开始寻找水坑洑水。河滩多有围堰圈起的水塘,是孩子们游泳的首选。围堰是河峧边的老百姓在春天垒起来,专门等待雨季长河后泥沙淤积来造地的。由于水流受到围堰阻挡,不但改变了流向,而且流速明显变缓,并独立的形成了一个个小水塘,就像是天然良港。大家来到一个水塘前,像煮饺子一般“噗通,噗通”的跳了下去。我不会游泳,只能在岸上看。大家跳水、潜水、打水仗,玩的不也乐乎,撩得我心理直痒痒,最后我鼓足了勇气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一个鹞子翻身,一头扎进了水中。水塘不宽,也就有个三四米,心想,我这使劲向前一窜,准能到得对岸,可是在水下憋着气向前游了十五六秒,还不到头,这下,心理就有点慌了,急忙掉头往回游,回游了十来秒还是到不了岸边。这时,气已经有点憋不住了,不能再这样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莽撞,我立起身沉到水底,然后两脚蹬地,使劲向上窜出。当头露出水面时,赶紧来换一口气,可刚吸了不到半口,就又沉入到了水中,一大口泥水猛然呛入到腹中,我又本能的把嘴闭上。就这样重复了三次,只觉得死神正一步步在向我走来。我不能死,同学们应该就在身边两三米远,于是,我举起手,使劲的向周围打出水花,发出求救信号。这时,一只手把我轻轻一拽,我已立在了岸边。当定下神来后,我才发现自己就在岸边,但在水中时,却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,怎么也摆脱不了。原来,泥沙在水塘内自然淤积,形成的塘底就像一个锅底,不会游泳的我,头潜在水中,人冲到岸边时,水还会把你荡回去,其实,我这大半天就是在原地打转来着!这水下前后也就一分多钟,倒像是在黑暗中挣扎了几年似的。还好,有惊无险,总算死里逃生,躲过了一劫!

从此后,我就再也没敢下水游泳过,真正捍卫了“旱鸭子”的光荣称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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